《有一種遊戲,玩完了不會覺得空虛—台北實境遊戲「貧型世界」玩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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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二為本文作者


我還記得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參加了一個宿營,是我人生第一個宿營。玩過甚麼倒是記不起,唯一記得的,就是有一個同學把玩著一部機,是黑白畫面、白色機身、一個十字掣加兩個圓按鈕,可移動的畫面再加上配樂,完完全全把所有同學的注意力都吸了過去,這是我人生第一次見識到甚麼是遊戲機。

圖 / 文:易俊傑 樂施會教育幹事

然後,遊戲機便進入了我的青年期,陪伴我渡過了多少個放學後的娛樂時間、等看世界的通宵時間、無聊空檔又不想溫書的時間。我知道玩遊戲是費神的,眼會乾、腦會累、手指頭會痛,然而遊戲卻能滿足我的好奇、我的幻想、我的能力感。我可以成為Final Fantasy的主角去征服各個關卡,打倒守關的首領,奪取寶物升級練等,最後可以打爆機,享受那早為我準備的爆機畫面,心滿意足。世界怎麼樣,管他的,遊戲中我才是世界的王。遊戲需要我,我也需要它。

打機打到很空虛

然後,不知為甚麼,突然好像有一種新的感覺冒出來,很奇特、很不正常,那感覺怎麼形容呢……玩的時候沒有感覺、爆機了也不感到甚麼、看看時鐘發現這樣玩玩已經過了四小時,覺得很浪費時間、很費神、很累,我不想再繼續打了。我知道,我已經打夠了。反正遊戲機又到了改朝換代的時候,這次我不再換機了,不打了!因為我知道,機沒有打完的一日,爆了一款又要再爆另一款,沒完沒了,很沒意義,很……空虛。

工作、進修、照顧小朋友,令我每日都很充實。空虛的電子遊戲,我知道,對我並不再有魔力。在地鐵車箱中看到低頭族忙著「升等」、「轉珠」、「食雞」,有一種很熟悉卻慨嘆的感覺,因為我明白遊戲為甚麼好玩、為甚麼吸引、為甚麼上癮,但同時卻慨嘆玩這些遊戲真的沒甚麼意義,只有空虛。

著名遊戲治療大師Garry Landreth曾說:「鳥飛、魚游、兒童遊戲」,兒童玩遊戲是理所當然的事。可是大人呢?大人小時候需要遊戲,那長大之後呢?難道大人只剩下打機、打麻雀、「鋤大D」和「潛烏龜」?有沒有一些遊戲是適合大人,既有挑戰性,好像打機一樣,闖關爆機,但又可以和朋友一齊玩,更可以充滿意義的呢?我明白,意義這件事,人人不一樣,對我來說,若果遊戲不是單單玩完就算,而是在遊玩的過程中能對世界、對自我有多一重的反思,有多一層的意義,那樣的遊戲我卻很想很想玩。

像薩諾斯集齊六顆無限寶石

要滿足三個願望:闖關、組隊、意義,在香港真的找不到,直到有一次收到台灣同事傳來的教案中,留意到其中一個夥伴,名叫聚樂邦,已經研發了幾個叫做「實境遊戲」的東西,你只要買一盒遊戲盒,便可以隨時和朋友組隊,在指定的地點尋找解答謎題的線索,最後成功解開所有謎題,就可以了解整個故事,而且重點是,這些遊戲背後都有一個嚴肅的議題,卻用遊戲的方式包裝起來,就好像復仇者聯盟3的薩諾斯一樣,表面是集齊六顆無限寶石,實際卻是為了平衡宇宙的人口和資源。這種「遊戲X議題」的模式深深吸引著我,於是我便開始想能不能把這種全新的遊戲模式引入香港,讓大人從此能多一個選擇—既有好像打機一般的挑戰性、亦有聯盟組隊的共樂性、更有議題探究的意義性。

Game

早幾天和同事一同前赴台北參與聚樂邦辦的《「貧型世界」邊緣人專場》體驗實境遊戲,和素未謀面的三位台北年輕人組成一隊,一同把遊戲盒打開,進入「貧型世界」的時空,經歷一段三個半小時的冒險之旅。《貧型世界》是聚樂邦的第三個實境遊戲創作,前作《忘憂旅社》大獲好評,今作更首次與長期關注無家者議題的組織「人生百味」共同合作,把無家者與貧窮的議題,透過深度轉化,變成一個全新的實境遊戲體驗。

遊戲背景是一個虛構的世界,故事發生在2030年的近未來,AI逐漸佔據了人們的生活,失業的狀況也逐漸擴大,更有許多人甚至染上了不知名的疾病。這時,一間「麟氏人力有限公司」提供了大量的工作機會,讓失業的人們有份工作可以糊口。身為麟氏人力巡邏隊員的你們,很感謝得到了這份工作,卻也開始發現,好像有什麼事情不太對勁……

看過故事大綱後覺得很好奇,怎麼看也看不出跟無家者有甚麼關係,而且活動地點更綁定在台北車站,不用在城巿走來走去,單一個地點可以怎麼玩呢?沒有工作人員協助,僅靠盒內的道具和手機,究竟實境遊戲是怎樣進行的呢?最重要的是,究竟議題會怎樣與遊戲結合呢?會不會只是掛羊頭賣狗肉,用議題包裝成一個比較特別的實境遊戲,卻只有很淺度的議題探索?一切疑問只能在遊玩過後才能分解。以下將會不劇透地分享遊戲的過程,希望能讓大家初步知道甚麼是實境遊戲。

貼紙暗藏玄機

要開始遊戲,第一步要選角色。角色共有6個,他們都不是甚麼魔法師、劍客或國王,能力值、特殊技能和超必全部沒有,有的只有一篇背景介紹,講述他們如何普通,如何經歷過家庭和工作挫折的普通人。選好角色,用手機登入網頁輸入帳號,遊戲便可以開始了。手機打開了GPS便會有提示指引你第一個要集合的地點,就是在台北車站的北門。正想立即出發之際,原來要先將附送的「紋身」(水印貼紙)貼在手臂上,開初覺得這的確是很有型又切合故事主題的小道具,但玩下去才知道這貼紙暗藏玄機,不得不讚嘆設計者的心思。

來到台北車站的北門,手機會提示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這就如Google地圖一樣,只是不知道實際地點在哪裡。隊長在到達後便會得到提示,要按「打卡」,其他人便會一同更新頁面,顯示故事角色的對話,以後都是用這形式進行。第一個任務,就是要去台北車站的附近,找一個主管去得到任務的詳細內容,全部都會透過手機進行。我們得到一些謎語,例如「門面、出口、置物袋」,看完真的不知道在哪裡,於是便要留意身邊的環境和手機顯示的距離去解謎,也可以靠網頁內的初階和進階提示幫助,如果真的完全解不到,也可以按解答來得知答案。當然,如果想享受遊戲的樂趣,最好就不要隨便按解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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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玩《貧型世界》之前的一天,我們也試玩了另一款實境遊戲。相對《貧型世界》,故事性不但弱得多,各個景點設計與故事沒太多連接,解完全部謎題後只得到一個很古怪的故事,令人相當失望。然而,《貧型世界》卻在每個謎題的設定上都與地點相關,更可直接地說,是與無家者相關,這點的確甚有意思。小隊在台北車站四周走來走去的時候,原來並不只是要解開謎題,其實是希望玩家能親自走到車站門口、大堂和天橋中,發現無家者的「家」、聚腳點和領飯點;在看似古怪的謎題設計中,發現無家者不為人知的生活智慧;在不同技能的角色輔助下,發現無家者並非無能的庸才。

終於找到「玩後不空虛」的遊戲

實境遊戲之所以好玩,因為謎題必須與地點扣連,與地區的特性相關,而兩者又須與故事甚至是背後的訊息互相緊扣,在解謎的同時,其實就在閱讀故事,發現背後的議題。議題遊戲化並不是一件新事,很多工作坊和桌遊都能做到這一點,然而這些遊戲都欠缺真實的情景配合,玩得離身、學得離地。實境解謎遊戲結合解謎的玩味、實際情景的配搭和饒富意義的議題作背景,再加上團隊合作的互動性,玩過後,我可以說,我終於找到一款「玩後不空虛」的遊戲種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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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遊戲最深刻的兩個情景,一是我們小隊為了解開最終謎題,苦煞思量,在幾乎放棄的情況下,突然有隊員在僅餘30秒的時候找到答案,然後一同衝到終點,成功完成遊戲,那一刻是相當的振奮和滿足!

而另一個場景,就是在謎題解說會中,發現那個我們以為是最美好的結局,也是要付出重重的代價,就像遊戲的副題所說:「要怎麼樣,才是真正的活著?」當你以為自己一直在探討無家者的議題時,不要忘記,我們並沒有處於另一個平行時空,無家者的困境我們有沒有份造成的?假如社會沒有讓人「真正活著」的養分,那麼他的際遇又會不會有一天重覆在我身上?假如有安全的居所、充足的飲食、足夠收入的工作才算是活著的基本條件,那麼我們和無家者又是否真正的活著呢?反思成為了遊戲完結後的餘音,關愛與同理的意識得到大大提升,縱然身體疲累,精神和心靈卻是滿滿的。我覺得,喜歡遊戲的人,都應玩一次實境遊戲。而喜歡玩遊戲又想有意義的話,就更要玩玩實境遊戲。

後記

樂施會一直致力推動世界公民教育,鼓勵青年關心全球貧困問題及背後的結構成因,合力以行動令世界變得更公平、永續、美好。我們一直嘗試以體驗、戲劇、考察、展覽等不同方式呈現議題的多角度面向,更鼓勵青年以行動改變世界。

今年樂施會將首次以台灣和日本時興的戶外實境解謎遊戲為創新手法,推出一個全新的青年教育項目:「謎玩社區遊戲創作室」。參加者將會飛到台北親身試玩實境遊戲,並接受聚樂邦的培訓,了解遊戲創作的技巧及心路歷程。多位星級嘉賓亦會教授設計思維、社區考察及謎題設計。參加者將會嘗試和小隊共同創作全港第一款結合議題的實境遊戲,詳情及報名請登入:http://www.oxfam.org.hk/tc/training.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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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俊傑為註冊社工,2017年加入樂施會發展教育部,熱愛遊戲創作,期望藉遊戲化的學習方式來推動公民教育。

 

 

 

羅興亞人教懂我的事

文:樂施會傳訊幹事劉德欣
相片提供:樂施會/義務攝影師高仲明

自去年8月25日開始,逾65萬名羅興亞平民由緬甸若開邦北部跨越邊界逃往鄰國孟加拉,引發自1994年來爆發速度最快的難民危機。樂施會傳訊幹事劉德欣Clara與同事、義務攝影師早前到訪了當地。


早陣子和一班朋友去了新界放風箏,與大家在草地上狂奔狂跳時,我想我已經忘了離開校園後,有多久沒有拿起過風箏。看著風箏在香港的天空飛翔,讓我更掛念的是,住在孟加拉羅興亞難民營的九歲男孩Abir和他那高飛的風箏。

去年8月底到現在,有逾65萬名羅興亞人為逃離暴力威脅去到孟加拉東南部科克斯巴扎爾地區(Cox’s Bazar)。我和同事、義務攝影師於去年底去到孟加拉羅興亞難民集中地,到訪了其中兩個難民營──庫圖巴朗及巴魯卡里延伸營。雖然在出發前已讀了很多新聞報導和救援報告,然而親身來到難民營的那一刻,仍然令我感到震撼──用竹枝和膠布搭建的簡陋帳篷,密密麻麻佈滿高高低低的山丘,延綿不盡,眼前這一幅景象是我從未見過的。原來,單單在彼此相連的庫圖巴朗及巴魯卡里延伸營,在數月間迫進了逾54萬人,已成為全球最大的難民營。

羅興亞難民營內,用竹枝和膠布搭建的簡陋帳篷,佈滿高高低低的山丘,延綿不盡。

羅興亞難民營內,用竹枝和膠布搭建的簡陋帳篷,佈滿高高低低的山丘,延綿不盡。

難民營內的都是泥沙路,雖然部分已鋪上沙包,但仍然不好走。我們到訪的前一個月,當地出現暴雨,難民營的路都被水淹沒,我們到達時仍看到水坑處處。這些黃泥小路,路面起伏不平,加上沒有植被,沙質鬆散,令走路更覺困難。然而,營內數十萬人每日的生活就依靠這些「路」。難民因為不同的原因走在路上:到中心領取毛氈糧食的、外出為家人打水、以至斬柴煮食的….. 難民在路上熙來攘往,讓我覺得他們雖然身處困難中,仍為生存努力著。

走在我前頭的有幾位看上去像六、七歲的孩子,為幫忙家人搭營,他們扛著一扎扎比他們高很多倍的竹枝。我們來到一個特別斜的小山坡,我雖穿著行山鞋,仍要放慢腳步,生怕一踏錯會滾下山;他們扛著長長的竹枝卻仍靈活的蹺過我,連跑帶跳的幾秒間下了坡──他們的腳是光著的。

為幫忙搭營,路上的大人和孩子也忙於搬運著一扎扎比他們還高的竹枝。

為幫忙搭營,路上的大人和孩子也忙於搬運著一扎扎比他們還高的竹枝。

食水不足,令婦女和孩子打水的工作更為困難。

食水不足,令婦女和孩子打水的工作更為困難。

難民營內的路,高高低低,水坑處處。左為筆者。

難民營內的路,高高低低,水坑處處。左為筆者。

 

在天空翱翔的風箏

難民營內有很多小孩放風箏。在一個山丘上,我們遇到了正放著風箏的Abir。他和朋友就地取材,用罐頭當線軸,竹枝當骨架,再加上線頭自製了一隻風箏來。他還不知從哪裡找到一個有明星肖象的膠袋,裁成風箏面和飄帶,令他的風箏在天空翱翔時特別醒目。

他的爸爸Shamim告訴我們,他們一家走了幾天幾夜的路程才來到難民營,因為逃難時甚麼也來不及拿,路上只能靠收集雨水,摘野菜和人家接濟。他們來到孟加拉的難民營已經兩個月,仍然得不到足夠的食物和食水,更要與二十家人共用一個廁所。由於營養不足,很多難民的抵抗力都變弱。Abir受訪時也表示受到感染。雖然帳篷裡空空如也,但只要還有風,他還是要放風箏。縱使環境嚴峻,孩子沒有放棄追求快樂的本能,沒有放棄讓內心隨著風箏飛翔。

Abir和他自己製作的風箏。

Abir和他自己製作的風箏。

 

一無所有仍能分享

在另一個山丘上,我們走進一個帳篷和一班婦女交流。那天陽光猛烈,走了一個多小時的山路,我早已全身濕透。在陽光直照下,空空如也的帳篷只覺悶熱。我們坐在鋪在地上的一塊膠布,一邊和婦女們聊著天,一邊滴著汗。她們看到我的狼狽相,拿起一塊布扇輕輕為我撥涼。涼風吹來的一刹,我有點感動。婦女雖然家中空無一物,卻看到我的需要,把當刻僅有的和我們分享。我們只是萍水相逢,她也樂意幫助,我想這就是人道救援的精神。

每一個帳蓬內,都有一個逃生的故事。他們堅毅不屈,排除萬難來到難民營。

每一個帳蓬內,都有一個逃生的故事。他們堅毅不屈,排除萬難來到難民營。

行程中我們走進一個帳篷和婦女交流,她們一個小小的舉動令我感動。

行程中我們走進一個帳篷和婦女交流,她們一個小小的舉動令我感動。

當地同事跟我們說,每個工作人員到難民營的初期,看到營裡的需要、聽到難民的故事,都需要花時間去哭,去消化。但哭完了,第二天就要開始工作。當看到服務的每個人,面對困境是如此勇敢,如此強大,在前線工作的救援人員就更受到鼓舞,要把救援工作做好。雖是老生常談,但我第一次親身領悟,原來當我們能夠幫忙,能夠施予,真的不是因為我們比較強,只是因為這一刻,我們處境比較幸運。而一個人是否強大,是在乎在困難中,你是否仍然能夠快樂和分享。


孟加拉.羅興亞人道危機

樂施會正為難民搭建貯水塔、提供食水和衞生設施。

樂施會正為難民搭建貯水塔、提供食水和衞生設施。

去年8月底開始,已有超過65萬羅興亞人,為逃離暴力威脅,由緬甸逃亡至鄰國孟加拉,他們身無長物,棲身於環境惡劣的難民營內,缺乏足夠的食物、食水及廁所,很多孩子捱餓,更普遍有腹瀉,傳染病爆發的危機日大。四月更會步入雨季,簡陋的帳篷將難以抵禦風雨吹襲,情況令人憂慮。

樂施會正在當地展開救援工作,為難民搭建貯水塔、提供食水和衞生設施、派發應急糧食、向婦女發放衞生用品包等,至今已支援了超過18.5萬人。孟加拉的羅興亞人道危機,是1994年以來難民人口急增得最快的人道危機,情況危急,您的關注及支持,能助孟加拉的羅興亞難民渡過難關。

想知更多
http://www.oxfam.org.hk/tc/refugeecrisisinbangladesh.aspx

伸出援手
https://www.oxfam.org.hk/tc/oneoffdonationform_17it1025.aspx

 

22548655_10154918479668053_9107531111546909994_o劉德欣2015年初加入樂施會,負責傳訊工作,喜歡聆聽世界各地貧窮人的故事,亦關心本地議題。

在父母的支持下,她在家門貼上「我18歲前不會結婚。」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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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加拉的Austagram地區,15歲的Ritu Akter在父母的支持下,在家門貼上「我18歲前不會結婚。」的誓言,以行動向童婚說不。 攝影︰陸永銓/樂施會義務攝影師

根據香港《婚姻條例》,結婚最低法定年齡為16歲,若任何一方在結婚當日未滿21歲,必須得到父母或監護人簽署同意書,方可註冊結婚。在自由戀愛的地方,父母祝福子女能夠找到一生最愛之餘,亦會寄語他們,要認真想清楚才決定結婚。

在孟加拉,雖然法例訂明女性的最低結婚年齡為18歲,但童婚問題在當地僻遠的鄉村地區依然普遍,很多父母將女孩視為家庭負擔,她們往往在13、14歲時,就被迫輟學,由父母安排嫁給陌生男子,一生未嘗自由戀愛,更無法探索個人志趣,發展潛能。

全球,有超過7億名女性,在兒童階段(即18歲以下)便被迫結婚,而孟加拉是童婚率最高的十個國家之一。

有見及此,樂施會正在當地的Austagram社區展開“Let Her Decide and Participate”項目,支援當地婦女在多個村落成立社交互助小組,透過小組討論、社交活動,婦女獲得情感支持,建立自信及對性別暴力的認識,加強集體發聲的能力。同時,項目的合作夥伴亦為當地男性舉行講座及交流會等活動,向他們傳播性別平等、尊重女性、兒童權利等概念。此外,透過領袖培訓工作坊,培育婦女領袖,倡議當地組織向女性提供支援。作為國際扶貧發展機構,樂施會一直積極從制度及文化方面入手,從根本改變默許性別暴力和助長性別歧視的社會規範,翻轉性別潛規則。

縱然移風易俗並非朝夕之事,但透過潛移默化,性別平等的文化會建立起來的。就如15歲的Ritu Akter , 她在父母的支持下,在家門貼上「我18歲前不會結婚。」的誓言,以行動向童婚說不﹗維護女童該有的權利。

願有一天,世界上所有人都能夠有選擇的權利,過他/她想要過的人生。

Self-portrait

郭盈悅,2017年7月加入樂施會,主要參與國際項目部於亞洲地區的項目管理工作。

 

我們都是毅行者 菲傭姐姐跑起來

從左至右:Bernadette、Beverly、Aleli 與Marian

從左至右:Bernadette、Beverly、Aleli 與Marian

每逢周日一眾「姐姐」在忙碌工作一周後,終於能好好休息一天。她們有的在公園、廣場野餐,和朋友相聚。但有四位「菲傭」沒有休息,反而在加緊訓練,正在為11月17日至19日舉行的樂施毅行者做準備,她們就是Aleli 、Marian、Bernadette和Beverly。

38 歲的隊長Aleli已經在本港工作近14 年了。她來到後就愛上了這裡的山景,愛上了爬山,每逢周日遠足。她說:「我對遠足的熱愛戰勝了疲倦,利用每周僅有的一天假期做了有意義的事。 」

Aleli 在假日不同活動中認識了Marian、Bernadette 和Beverly。她們在菲律賓時都成長於郊野,來到香港同樣喜歡爬山和戶外運動,於是一拍即合。她們在香港遠足覓合團和團友互相支持和鼓勵下,一起練山、和組隊報名參加樂施毅行者,也成為了樂施毅行者歷史上首支全部由菲傭組成的團隊,隊名是「Maid of Heart and Sole 」。

由資深的山友,到新手上路的菲傭姐姐,正引證活動今年主題:我們都是毅行者—-只要有堅毅不屈的團隊精神就可毅行。早前Bernadette因事退出,幸有另一位熱愛行山的菲傭Gina補上。

幸有Gina(左一)臨時參加,「Maid of Heart and Sole」仍可以繼續參與樂施毅行者

幸有Gina(左一)臨時參加,「Maid of Heart and Sole」仍可以繼續參與樂施毅行者

43歲的Marian在隊員中年紀最大,但這並沒有成為她參加的阻力。「年齡只是一個數字。 」她說。除了周日參加遠足訓練,Marian每天都抽出1小時鍛鍊。

已參加樂施毅行者17 年的香港遠足覓合團幹事羅小韜(左三)支持她們參加,他對這支隊伍很有信心。

已參加樂施毅行者17 年的香港遠足覓合團幹事羅小韜(左三)支持她們參加,他對這支隊伍很有信心。

更難得的是,她們的僱主十分支持她們參與。Aleli說,僱主不但鼓勵她們參加,更捐錢支持她們的隊伍。活動臨近還主動詢問是否需要增加休息時間。

除了參加訓練,她們還會上山下海清理垃圾。今年8月時,Beverly曾在大嶼山的各個泳灘清理油污。

她們說,無論是參加樂施毅行者,還是清理垃圾,所有成員都盼望自己的努力能夠喚起本港公眾對菲傭,甚至是外傭群體的關注,了解她們除了買菜做飯,也會有自己的生活和興趣,還能在閒餘時間對社會有所貢獻。

本港的外傭眾多,卻又是較邊緣的群體,目前超過30萬名外傭中,大部份來自菲律賓和印尼。她們和僱主同住,通常一周工作6天,每天工時都很長,周日是唯一的休息日。公眾對她們的形象標籤化嚴重,她們希望展示外傭的另一面,讓公眾可以看到她們更多的可能。

樂施毅行者還有幾天就起步,大家這幾天看見她們在山上練習時要為她們打氣啊!

樂施毅行者活動詳情: www.oxfamtrailwalker.org.hk

人道主義救援發錢好還是發放物資好,凱薩琳的故事能給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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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樂施會

每年的8月19日是世界人道主義日,我們向冒著生命危險參與人道主義工作的救援人員致敬,也希望你關注世界範圍內受危機影響的民眾。

34歲的凱薩琳·奈布隆住在肯尼亞的圖爾卡納郡,這裡是肯尼亞極度缺水的23個郡縣之一。目前,在當地有近260萬人急需食物及清潔飲用水,以對抗乾旱帶來的危機。

當樂施會的工作人員第一次見到凱薩琳·奈布隆的時候,她的朋友正在幫她戴上第三層脖飾——當地人稱之Ngarkhomwa,是肯尼亞圖爾卡納地區女性特有的飾品。

三層Ngarkhom脖飾幾乎擋住了凱薩琳一半的臉。

三層Ngarkhom脖飾幾乎擋住了凱薩琳一半的臉。

「我每天都要去購物中心打零工,這樣才能保證收支平衡。」說這話的時候,她轉了轉自己脖子上的飾品,「我希望自己能很快找到新的追求者。」凱薩琳的前夫因為一個更加年輕的女孩離開了她,她要獨自照顧還不滿6個月的嬰兒。她期待Ngarkhomwa能幫她吸引到一個富有的追求者。

她有這樣的希望,無可厚非。

「有一次我在取柴的路上看到了一個急需食水的女人。她哭泣著請求我給她一些水喝。我給了她,但她後來還是死於脫水。」凱薩琳說,沒有錢就意味著沒有水喝。

在水資源缺乏的情況下,有更多的錢,意味著可以買生活所需的用水,是生命的保障。

凱薩琳在她家門前清洗食具,保持衞生。

凱薩琳在她家門前清洗食具,保持衞生。

「2000年發生的那場乾旱沒有這次這樣嚴峻,這場橫跨2016年、2017年的乾旱是最嚴重的乾旱。」凱薩琳說。

所幸的是,凱薩琳是當地緊急救援現金轉帳項目的參與人之一。樂施會在當地通過銀行將救援資金直接轉給災民,凱薩琳得到了一張存入了一定資助金額的銀行卡,以滿足她在天旱中的緊急需求。

凱薩琳手裡拿著她的銀行卡

凱薩琳手裡拿著她的銀行卡

凱薩琳在今年3月份收到了第一筆錢,共1600肯尼亞先令(約121港元),這筆錢發放給受惠家庭,以滿足他們的最迫切的需要。金額的使用並沒有特定要求。凱薩琳用一部分錢來償還她的分娩費用,購買包裹新生兒的毯子和一些生活必需品。她還存了些錢,希望可以在不遠的將來用於個人創業。

此外,她的卡裡又收到了900肯尼亞先令(約68港元),這筆錢限定用於購買清潔、乾淨的水資源,以應對持續乾旱。在當地,5先令可以購買約5加侖一桶的飲用水,這筆錢可以讓凱薩琳購買900加侖飲用水。

當她需要水的時候,凱薩琳要前往當地公平銀行的代理點(Equity Bank),把卡交給工作人員並告知對方自己具體需要買多少水。然後,工作人員會將相應費用從卡中扣除,並給她一張標明買水量的收據。之後,凱薩琳拿著收據就可以去水站取水了,水站的工作人員將給她與收據等價的水量。

在本地市場正常運轉時,相比較發放物資,發放現金是一種效率和成本效益更好的方式,通過電子銀行轉帳更可以顯著提高效率。而且,災民在遇上災害時,可減低他們失去所有現金的機會──如遺失了銀行卡,災民能向銀行重新補領。

樂施會與夥伴在肯尼亞設立了多個公平銀行的代理點(Equity Bank),計劃支援6,000名旱災災民,有災民(橙衣者)像凱薩琳一樣,在代理點換取食水。

樂施會與夥伴在肯尼亞設立了多個公平銀行的代理點(Equity Bank),計劃支援6,000名旱災災民,有災民像凱薩琳一樣,在代理點換取食水。

在這種情況下,受助人可以根據需要購買物資,本地社區能夠自身協調飲用水及糧食資源的調配, 而不是由外來的救援力量取而代之。社區可以聯合起來修復基礎設施等,未來共同維護。簡言之,讓社區做出自己的選擇。

這種重新獲得對生活控制權的滿足感,讓凱薩琳的臉上又有了笑容。相較之前把希望寄託在有一個富有的追求者上,現在的凱薩琳已經開始做一些儲蓄,她期待能在不遠的將來開始她的創業計畫。

對於應對災情需要的人道救援人員而言,推行「緊急救援現金轉帳項目」令整個救援工作更為快捷及有效。

救援機構只需要向銀行發出轉帳指示,各受助人的銀行卡便可即時收到所需款項,以應對各有不同的需要。而且,使用轉帳更大大減低救援人員在運送現金過程中有機會出現遺失的風險,也能減省救援人員逐家逐戶登記的程序,加快救援速度,更能應對災民的緊急需要。

肯尼亞的人口為4,600萬,當中有260萬人面臨著嚴重糧食短缺,近4萬人因乾早而流離失所。

肯尼亞的人口為4,600萬,當中有260萬人面臨著嚴重糧食短缺,近4萬人因乾早而流離失所。

自東非出現乾旱危機以來,樂施會一直在當地開展人道主義救援工作,包括修建水井、提供現金援助,培養當地人良好的衛生習慣等,以避免疾病爆發。

根據樂施會7月發佈的最新東非糧食危機的報告,非洲的乾旱危機仍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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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樂施會就有一群人出現在最需要幫助的地區,獻身於人道主義工作。

樂施會相信,這些來自社區的力量,保障人道救援工作成功開展,在世界各地,我們將資源和技能,轉移到最需要援助的人手中。

此文章已於819日刊載於關鍵評論網

 

南非,其實是一個怎樣的國家?

穿著南非民族服裝的木偶

穿著南非民族服裝的木偶

南非,會讓你想起什麼?黃金、鑽石、鮑魚、水果、大自然美景,還有什麼?如果你是留意時事的,可能還會聽過曼德拉的名字,他是打破種族隔離政策,推翻白人政權的黑人民權領袖。不錯,南非曾經是讓人充滿夢想的國家。1994年,曼德拉上台,的確給人們帶來很多夢想,但是20多年過去了,還留下了什麼?

文/圖:李育成 樂施會撥款管理與評審經理

樂施會與南非回收合作社的成員大合照。(後排右六為筆者)

樂施會與南非回收合作社的成員大合照。(後排右六為筆者)

今年5月份,我有 幸參與南非樂施會正式開張的儀式,大會邀請到南非前總統莫特蘭蒂(Kgalema Motlanthe)親臨現場並致詞,他向200名與會者 提到今日南非仍然存在的種種不平等、不公義問題:

『我的祖國竟然是廉價勞工的儲備所。』

『今日的領袖毫無道德可言。』

『我們必須解決導致不平等的制度矛盾。』

『計算利潤的方程式竟然與計算剝削的毫無分別。』

『資本主義只能保證製造財富,卻不保證平等分配。』

『單純追求GDP增長並不足以改變社會和經濟不公。』

『三個南非億萬富豪的財富,相等於底層一半人口財富的總和。』

『經濟應該是為99%的人口服務。我們需要問責的政府和企業。』

在前往酒店的路上,看南非當地的報紙,你只會讀到大量看好非洲經濟發展前景的文章。南非已肯定是中等收入國家,其他非洲國家如尼日利亞、坦桑尼亞等亦正在迎頭趕上。

政府存在嚴重腐敗

南非一家回收合作社的負責人介紹他們的發展計劃

南非一家回收合作社的負責人介紹他們的發展計劃

到了項目點探訪,沒有看到極度貧困,卻看到聽到由政府上層到下層所製造的不公義。人們都指出,政府從總統到的基層組織都存在腐敗,在來到南非之前,已經知道這個國家已經成為全球抗議示威最多的國家,天天都有抗議示威,堵塞馬路的新聞。

樂施會支持南非北部林波波省的農民推行可持續的生計發展項目,一方面提供物質上支持,包括種子、肥料,灌溉設施。另方面,項目為農民提供培訓,提高他們參與決策的意識和能力。 他們固然對此表示感謝,但問題不會即時解決。例如,他們會問我:

『你們可不可以讓我們公平得到水源?』

『你們有沒有辦法控制一下種子和肥料的價格?』

『你們是否可以讓政府免費提供拖拉機?』

『最近南非經濟低迷,你們是否可以提供資訊,讓我們的陶器產品能夠賣出去?』

這明顯不是一個物質短缺的年代,他們知道影響政府決策的必要,他們提出的問題反映出一個國家的政治經濟大環境的問題。人民很容易因為政治和經濟動盪,而變成貧窮。

當權者要反省如何減少腐敗

樂施會也協助約翰尼斯堡市郊貧民參與並組織回收合作社,在市政府的支持下,成效顯著。該項目製造就業機會,增加貧民的收入,促進環保,已成為扶貧工作的一個模範,這也許是一條帶領貧窮人脫離貧窮的出路。

南非農村婦女小組通過養雞和製造陶器增加收入,自力更生。

南非農村婦女小組通過養雞和製造陶器增加收入,自力更生。

這次旅程讓我思考,作為一個扶貧發展機構,如果要讓我們的介入行動變得有價值,必須眼光長遠,從解決問題的根源入手。

也許,我們每一個人,尤其是當權者,都需要反省自身的責任。都需要問問自己,如何才能減少腐敗, 讓每個人都有機會參與決策,增加透明度,讓援助變得有效,讓社會學習如何改善管治。其實,這些道理不只是在南非適用,還在所有國家適用。

這就是我們帶回來的手信,不是朱古力或別的糖果,而是對社會不公、貧富不均現象的一種新經驗和體會。

Kevin LI李育成為撥款管理與評審經理,主要工作是規劃、協調和監督國際項目部資金的撥付及運用,合乎國際樂施會對扶貧項目質量、監察、檢討與學習的標準。除了日常工作,他亦喜歡旅遊,欣賞文化古蹟和自然風光。

為開珍珠奶茶店而努力 – 台灣移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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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文:One-Forty

台灣,每40人當中,就有一位是從東南亞國家來打工的工人,台灣人一般稱他們為移工,這批來自印尼、越南、菲律賓、泰國,主要從事家庭看護、工廠勞工或在漁船上的工作的移工,人數多達60萬以上。他們大多數都是因為家鄉缺乏工作機會、工資低或其他貧窮問題,而選擇離鄉背井到台灣打工,為自己和家人爭取更好的生活而打拼。來自印尼的Vevi Elviyani Apandi 是其中一名移工,她於2015年開始參與由樂施會夥伴機構One-Forty幫移工舉辦的活動,以下是她的分享。

我的名字是Vevi Elviyani Apand,也可以叫我Yani,今年25歲,來自印尼。我在台灣照顧重病老人家已有五年,我老遠來到台灣的目標是為了儲錢上大學,這是父親生前最後的一個心願。在台灣,我很幸運的有一位對我很好的僱主,工作兩年後僱主給我每個星期天放一天假,讓我有時間學習新事物,也因為這樣我在2015年中認識了 One-Forty。

2015年7月,Kevin (陳凱翔,One-Forty 共同創辦人,協會理事長)邀請我和其他印尼移工朋友去參加One-Forty「移工人生學校」課程,這是由 台灣(非營利組織)所開設的免費課程。我覺得在One-Forty 「移工人生學校」上課非常的有趣好玩,因為我可以用很快樂的方式學習,老師也很熱情,他們教移工們一步步去描繪自己的未來目標和夢想,且幫助我們去真正了解到將來回到印尼後可以怎樣開展人生計畫。我的夢想是回到印尼後開一家珍珠奶茶店。

One-Forty令我更有勇氣表達自己

One-Forty不僅教我們如何開始創業與經營,他們也教我們如何正確理財、又教我們怎樣一步步去為計畫定出時間表,以及估計所需的資源。學習活動更包括一些好玩又實用的遊戲,通過這些遊戲,我們學習到團隊合作的重要性。參加One-Forty「移工人生學校」是我在台灣工作期間最有意義的一件事情之一,令我在眾人面前更有勇氣地表達自己的想法,也知道該如何去融入群體、使我可以更有自信的表現自我,更不斷地改善我的中文能力。最棒的是,我還認識了許多台灣的朋友。

參與One-Forty的活動讓我成為一個熱情的人,並且對未來滿有信心,One-Forty「移工人生學校」讓我與其他東南亞移工們成為更好的人、活得更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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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起目標與夢想的一座橋

One-Forty 「移工人生學校」的義工們對移工所付出的時間、精力與努力,使我們可以學習成為更好的人,無論我們如何感謝也不會嫌多。我很希望One-Forty的工作可繼續下去,讓移工繼續學習與發揮創意。它有如一座橋,連接起我們的目標與夢想,使我們回國後的生活可以變的更好,再也不需要離鄉工作。One-Forty 使東南亞移工們擁有更廣闊的生活圈,在這裡學到的事情將成為我們珍貴且有用的資產,也是在台灣工作時的美好回憶。

我寫這些,是因為我是一位來自印尼的移工,想要表達出我和所有印尼移工都希望 One-Forty 能把「移工人生學校」的工作一直延續下去,而且能夠一直不斷的向前進,也希望One-Forty使所有移工的打工旅程變的更有價值與啟發人心。

我從台灣及台灣人身上學到了許多事情,在這裡我也正實踐爸爸以及我其他的夢想。可以在這裡工作,成為台灣的一部分是一件很驕傲的事,即使當我回去我最愛的國家印尼時,台灣依然將成為我心中最美麗的地方。謝謝台灣,我愛台灣。


有關 One-Forty 的工作:東南亞移工們在台灣工作期間,難以累積有用的工作知識和技能,回國後,未必有助他們找到更好的工作機會;也有移工回國後用積蓄去經營小生意,但由於缺乏營商知識,失敗風險很高,令他們再度落入貧窮,需要再出國打工,陷入惡性循環。此外,台灣民眾對於東南亞移工有不少刻板的負面印象,令移工們在台灣期間難以融入當地社會,面對不少歧視。

One-Forty (台灣四十分之一移工教育文化協會) 是一間關注東南亞移工議題的新創非營利組織。自2016年開始,One-Forty在樂施會的支持下展開「移工人生學校」項目,讓東南亞移工在台工作期間,有機會學習實用的營商知識和技能,提升他們規劃生涯的能力,以利他們打破貧窮的惡性循環;One-Forty 又每月籌劃「東南亞星期天」,透過有趣的文化交流活動,促進台灣民眾與東南亞移工的接觸和對話,建立同理心,建立更多元、友善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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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山 孤雁不復還

與很多以生態及環境為代價,換取溫飽的貧困村寨不同,波多羅村在樂施會支持下,以發展生態旅遊助村民走出風塵困頓。

與很多以生態及環境為代價,換取溫飽的貧困村寨不同,波多羅村在樂施會支持下,以發展生態旅遊助村民走出風塵困頓。

文︰李冰心   樂施會高級籌募幹事(傳訊)

相片:潘蔚能 / 樂施會義務攝影師

剛知道劉雁因病於六月初去世的消息。

默然、惘然、黯然;窗外灰壓壓的天,也沉不過此刻的心情。

才31歲﹗老天爺,你有時實在太蠻橫霸道,太不近人情了。不,上天沒有不公不仁,祂只是默默的,遠遠的看著眾生,活著的,給予一切活的歷煉,能夠跨過,就會茁壯堅強;逝去的,是夕陽山上最後一抹微光,越過渺茫,還來不及嘆息生命的軟弱無力,便消失於煙火人間,當它戛然而止的時候世界出奇的寂靜。

孜孜不倦的NGO工作者

劉雁生於雲南麗江地處高原濕地拉市海上游,位於海拔3,000多米的波多羅村,全村28戶,全是彝族人,全都姓劉。

有些人來到這世上,不是為了停留,而是要讓更多人向前走。劉雁是村裡第一個大學生,他也是一位孜孜不倦的NGO工作者,一個念念關懷家鄉發展的彝族青年。多年來,他單純、專注,協助村民一步步走出風塵困頓,在生態保護和生計發展中找到平衡的立足點。他,是族人的驕傲,是波多羅村夜空上最美麗的星星 —— 燦爛、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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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多羅村有一種遺世獨立的美。它那片不受塵世污染的原始森林,置身林中,人會被一種空靈的美吸引著。劉雁生於斯、長於斯,歸於斯。

相遇一次 足以銘記

約四年前,我和義工攝影師阿潘首次踏足波多羅村,我們在山上四日三夜,與村民同住同食,劉雁從我們抵達麗江便一路照顧。他長相俊秀,臉上總是掛著腼腆的笑容。由麗江去波多羅村,要驅車三小時,還要攀過一座高山。劉雁全神貫注、小心翼翼開著他那輛米黃色的破舊越野車。山路崎嶇、曲折,搖得他的身子顛顛巍巍。

小小的個子,藏著遠大的抱負和志向,他決心要讓村民脫貧自立;他立志要保護生於斯、長於斯的美麗家園;他奮發要傳承彝族文化。在劉雁和村民同心合力守護下,波多羅村周邊兩萬多公畝的原始森林以及黑熊、獼猴等野生動物的棲息地,得以恢復和休養生息。

有人說,最快樂的人總是做著最艱難的工作。我印象中,劉雁總是熱誠、快樂的。他陪我挨家挨戶探訪村民,耐心翻譯和講解。我們總是在飯間討論如何在波多羅村發展生態旅遊,其他人滔滔不絕表達意見時,劉雁總是靜靜聽著,或用筆記下要點,偶爾點頭,絕少打岔。

劉雁(右三)在波多羅村生計發展、生態保護和彝族文化傳承方面,擔當著橋樑角色。

劉雁(右三)在波多羅村生計發展、生態保護和彝族文化傳承方面,擔當著橋樑角色。

記得那天劉雁送我們回到麗江,臨別前千叮萬囑我們有什麼事可隨時聯絡他,他會立即趕來照應。因為不知重聚何時,每次出差,每到離別時,我都會認真的、真切的和同事、夥伴及村民握手或擁抱道別。

現在往回看,有些離別,是一生一世。

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我多麼希望,這只是一個玩笑……

Death leaves a heartache no one can heal, love leaves a memory no one can steal.

劉雁,波多羅村的村民和我們都不會忘記你。

劉雁(左一)與參加種植培訓的村民。

劉雁(左一)與參加種植培訓的村民。

 

bing李冰心為樂施會高級籌募幹事,經常探訪樂施會在世界各地的項目,了解受助社群的生活情況,並以文字及照片記錄項目對他們的幫助及影響。

恨做億萬富翁? 還是暢泳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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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同學參觀德國聯邦國會

圖 / 文 :司徒永業   香港項目政策研究幹事。

還未加入樂施會之前,我在德國東部城市Erfurt留學唸公共政策碩士兩年;為了改善自己的德語聽力,我在第一個學期就已特意從eBay賣家以買了一部Flatscreen TV回宿舍。由於任何在德國居住的人,即使不是本國公民都要繳納公營廣播費,所以為了不要讓這每月17歐元的公營廣播費白白浪費掉,我做完功課一有時間就不停看電視,即使題材相當悶蛋、沒有日韓式俊男美女演員的公營台本土連續劇也照樣啃下去。

不過德國電視不會一台獨大的,也有很多私營電視台的節目選擇,就好像SAT.1每星期播放的《德國好聲音兒童版》(The Voice Kids)。 某晚忽然跳到SAT.1,就見到一個看上去大約六歲的小男孩,在總決賽中以微弱卻是自信十足的聲線,唱出德國老牌「王子樂隊」(Die Prinzen)的首本名曲《百萬富翁》(Millionär),此後就一直追看這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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