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維多利亞城之旅

10644991_614263468691167_9222118029835930534_n2011年香港的堅尼系數高達0.537,反映嚴重的貧富懸殊現象。參考許多國家的經驗,公平的教育機會是收窄貧富懸殊的有效方法,不過現時香港的社會環境及教育政策能否保證有「公平的」教育機會?若社會對基層學生的支援不足,長遠必造成嚴重的跨代貧窮問題。

現時的學制和社會均要求學生有更廣闊的視野,而社經地位較高的父母,因着資源和人脈的關係,往往可為子女得到這些「視野」。為了擴闊基層學生的視野,培養他們成為有承擔的「世界公民」,樂施會於2014年暑假首辦「樂施青年計劃」,設計一個讓基層中學生認識社會議題的考察體驗系列,並安排關懷社會的「社會達人」作導師,希望學生不會只視「名人富豪」為人生榜樣,反而從這些導師身上看見改變社會的各種可能性。

圖/文:鄒頌華 

在接到樂施會教育幹事Kelly邀請,成為該會「樂施青年計劃」(Summer Youth Programme)的合作夥伴時,其實有一刻我有猶疑,香港的中學生真的對「行街說歷史」有興趣嗎?

以行街方式欣賞香港 

去年八月,我和我的拍檔們成立了「活現香港」,希望推動以行街的方式去欣賞和了解我們的家鄉──香港──一座有一百七十多年歷史的城市。一直以來,我們設定的服務對象都是成人,至少是大學生,畢竟有過社會歷練的人才會對較深層次的歷史文化故事有興趣和產生共鳴。我們也曾經服務過直資中學的學生,但效果不是很理想,學生們全程呆若木雞,不發問也不觀察,只待活動完結,回家打機去。尤記得當時一位負責活動的老師很感慨說,這些中產港孩,一有假期就去遊學,倫敦、巴黎、紐約都去過了,還會看香港上眼嗎?儘管香港是自己的家。 

10559845_614262732024574_3857954287113080618_n的確,現在許多學生不愁課外活動,遊學團更是多不勝數。得來太易的結果是,學生毫不珍惜學習的時光,每每在活動中聽的最津津樂道的是老師,而不是同學。那次,也是我第一次為中學生搞城市導賞的體驗,確實令我有點失望。 

但是在Kelly的游說下,我還是抱著姑且再試一次的心態去搞一次。Kelly說,Summer Youth Program的學生來自不同學校,背景也不一樣,而且,他們學業不錯,但並沒有如上述說一放假就遊學的學生們那麼好運,這個計劃是希望他們也有機會擴闊視野。 

我相信,要增廣見聞,出境遊學固然吸引,但在自己的家鄉旅行也同樣精彩。於是,在七月一個周末,我們把課室搬到街頭,在維多利亞城中的大街小巷穿梭,重溫甚至是發掘我城鮮為人知的往事奇聞。

漫步到皇后像廣場 

維多利亞城的心臟地帶就是今天的中環。我們從港島半山堅道的孫中山紀念館出發,一直漫步到山腳下的皇后像廣場。最初,我擔心這個每天也有許多人進進出出的市中心,沒有什麼異國情調,能引起同學們的興趣。豈料,原來大部份參加計劃的同學們,也是首次踏足這個地方。

10641020_614262378691276_1487862458737761233_n由第一站孫中山紀念館,至聖母無原罪主教座堂、動植物公園、前港督府和聖約翰大教堂等,這些建築群不但漂亮,而且還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例如歐亞混血兒家族何東(孫中山紀念館原為何東胞弟何甘棠的故居)如何見證香港的崛起;葡萄牙除了把天主教帶到香港,還協助建設初期的殖民地政府;英國人如何綠化香港;聖公會教徒又如何推動早期的婦女運動;而今天每逢周末都可在皇后像廣場見到的外傭,又如何解放香港的婦女勞動力?

不同種族的人,在不同時期對香港作出的貢獻,這些在課堂和課本中沒有教的東西,同學們看來並不覺得沉悶,反而用心去聆聽和發問。而香港這個由多元種族組成、充滿不同機會的社會,雖然一度被人遺忘,但走著走著,好像又啟發了同學們思考未來的一些路向,其中一位準備投身婚禮管理行業的同學,就對華麗的教堂特別有興趣。未來,不止是升學一條路,而是條條大路通羅馬。

兩小時的導賞活動結束,但我相信同學們的旅程才剛展開。活動後,我收到一些同學們的回應,其中一位寫道:「人生並非只有一種方法去走,各人有各人的志向。我們失意的時候並非一無所有,反而可成為新的方向和突破。新的嘗試或有新的發現,令我們大開眼界。」

作為合作夥伴的我們,聽到這番話也是極大的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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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頌華為Lonely Planet旅遊指南作者、社企「活現香港」創辦人;其文化和評論文章常見於本地及國際媒體包括BBC和CNN。

 

綠色貨車

撰文:洪凱兒 

整整一年前,就在銅鑼灣SOGO旁的轉角位置,看到了那綠色貨車的蹤影。我不是小隊的一員,但也感到十分興奮。那個讓我們空間轉移的裝置和九張會說故事的桌子,終於在這繁華的一角出現了。

桌上的一字一語,途人專注的眼神,和同事們的汗水,讓我再按不住心中的那份感動。那些簡單的文字和真實的景象,令人頓時忘了那被路旁櫥窗所勾起的物慾,頃刻間與一些素未謀面的人連繫起來。各個關於開飯的故事細說著食物價格飆升對基層市民的影響,例如有人每天只吃一碗豉油撈飯。

生活艱難,但真正的困苦是無論多努力,也看不到改善的希望。低微的工資在減去劏房租金和基本生活開支後已所餘無幾,能有什麼計劃和打算?病了也不敢休假,身體更糟,生活壓力更大。沒有人想用這些故事來嘩眾取寵,只想揭示現實。我們的社會有這些情況存在,是不是個問題?有些人認為與東非的饑荒相比,這不是貧窮;有人說香港五六十年代也是這樣子,大家都是靠自己的努力脫貧致富;有些人則對他人的情況無動於衷,認為貧窮是現實的一部分,努力了也沒法就只能怪自己天資不足,時不與我。我想這當中涉及對客觀現實的認識(如五六十年代靠做小販、山寨廠改善生活這些路還在嗎?),也有相對和主觀的成分,視乎我們身處的時代和個人的世界觀。

剛看了關於美國六十年代民權運動的電影“The Help”(推介!),在敬佩當時人的勇氣之餘,也在想那個時候是不是仍有人認為跟黑奴年代相比,這些黑人家庭傭工其實也活得不錯?她們有自己的居所,而部分人的小孩更有機會上大學 – 儘管他們每天均受到嚴重的歧視。這個論點可能也不是全錯,但事實說明了當時的社會並不接受這種歧視的情況,並不滿足於這種程度的「改善」。此時此地,我們的個人意識是怎樣,今天的香港社會如何看本地貧窮?怎麼樣的境況才算是一個「問題」?

得到敬愛的老師在大學時代的啟蒙,才知道原來有各種的政治哲學理論去辨識個人與社會的關係,和我們對他人的責任 – 對住在深水埗劏房每天工作十五小時卻仍無法改善生活的她,對在雲南山區因要幹活而不能上學的留守小孩們,對在索馬里饑荒中掙扎求存的他。我愛家庭,並且是個奉公守法的市民,但對其他一切漠不關心 – 我有錯嗎?這總是一個讓我困惑的問題。正如老師所說,我不是造學問的材料,我無法思索到什麼才是真理,亦不懂得用理論去說服別人。對我來說,一切好像只是自然反應。看到了,便想投入去,希望情況得到改善,哪怕只是微不足道得可笑的一點點。我只是想更多人能像我那樣幸福。有時候,我不想批判,只希望能有更多人一起嘗試去瞭解這個社會,擁抱這個世界。或許,對現實的瞭解會為我們的想法帶來一點衝擊,使我們擁有真正的個人意識。

正如同事對登上綠色貨車的朋友所說:我們都很卑微,但仍希望能憑著努力,使你慢下腳步來看一看繁榮背後的沉重現實,來瞭解香港這個家。

 

作者: 洪凱兒,樂施會總裁辦公室經理

有關一年前的樂施會「點開飯?基層晚餐流動展」,詳情請瀏覽:
http://www.oxfam.org.hk/tc/news_1651.aspx

A New Home in Hong Kong

by Wong Shek-Hung

On the first day of 2012, Ms Wai Chun wrote me a very happy letter. She had been waiting for public housing for more than four years, and she was hopeful that she and her family would soon be assigned a home!

How did it happen?

After waiting for four years, Wai Chun could wait no more. She and her family – her young daughter, her husband, and Grandma – were paying too much for their tiny 60 square foot unit, and were tired of sharing a kitchen and toilet with other residents of the building. Wai has bad knees, her husband has kidney problems, Grandma has chronic pain in her joints, and the daughter needs more space to play.

I met with Wai Chun several times in 2011, as part of Oxfam Hong Kong’s “JUST bite” campaign against hunger and poverty, and in October 2011, we arranged for her to be interviewed by a journalist for a British newspaper. When the newspaper article was published, Wai Chun brought a copy of the clipping to the Hong Kong Housing Authority and was joined by other residents living in subdivided flats. The residents reminded the Housing Authority of its pledge to provide housing within three years.

Two weeks later, Wai Chun received a letter that her dream – and her right – had come true.

Today, Wai Chun and her family live in their new unit in a public housing estate on Hong Kong Island.

 

Wong Shek Hung is Acting Hong Kong Programme Manager with Oxfam.

For more about Wai Chun’s story:
http://justbite.oxfam.org.hk/eng/story_detail.php?story_id=16

天光墟 (曲/詞︰丁政凱)

天光前嘅幾粒鐘
你究竟會做緊乜野
我諗你都估唔到
會有人係度賣野
果度無華麗的裝修
同埋舒適的冷氣
但你去到果度都會讚一句好野

D野又平又有唔同嘅款式
半樽豉油都有交易
創造商業奇蹟
或者呢D先至會係香港地道特色
而唔係到處比大地產商包圍咁招積

天光墟的故事 有住深層意義
唔好以為無事
風燭殘年的老人守候
係日出前嘅三個小時

天光墟既故事  寫喺每一句歌詞
情感滲透每一個字
了解呢座都市既基層
究竟發生緊咩事

明白正常的競爭規則已經被踐踏
好多人都無辦法需要有人  來解答
無能管理階層出的政策
有時都幾賤格
點解咁樣都可以合法

命運真可被操控麼?
貧窮可真的擺脫麼?
這高樓圍住我排斥我
哭訴真有人聽見麼?

剩下的可以做什麼?
還未給某人識破
這艱辛太難講如水火
盼望這規則可改過可變過

世界光明的一天
可以浮現就浮現在眼前
盼望現時的不公現實  可以被改變
叫喚昇華的一天可以呈現   始終都不�
讓我觸碰你  讓我呼叫你  永不心死

命運真可被操控麼?
貧窮可真的擺脫麼?
這高樓圍住我排斥我
哭訴真有人聽見麼?

剩下的可以做什麼?
還未給某人識破
這艱辛太難講如水火
盼望這規則可改過可變過

有無諗過大商場入面只有冰冷嘅冷氣
根本體會唔到溫馨舒服嘅人情味
有溝通的人情味點可以咁輕易捨棄
唔使受人控制可以自主  係幾珍貴嘅權利
都係自力更生  用勞動來肯定自己
小小商戶的老闆都可以去創造傳奇

呢片特別既土地  市場要多D顏色
唔好比代表香港地道嘅野
就咁樣比人逼死
喜帖街嘅招牌而家已經拆下
好多特別既街道喺度呼叫掙扎
時代嘅前進唔係要趕盡小商家作為代價
俾人地有生存既空間晤通就唔合法

一式一樣洗腦般嘅招牌只會產生驚嚇
其實好多人都希望有更多嘅選擇
三點三仲想食份有香港味道嘅下午茶
就請你改變一下以往單純嘅想法

 

創作此歌的學生、樂施行動組2011年成員丁政凱關注不同的貧窮問題,並以行動發聲改變世界,曾經與組員兩次在清晨到訪深水埗玉器市場旁的天光墟,聆聽基層市民的生活,概嘆他們即使「半枝豉油」也要售賣以賺取生計,但亦被那裡的鄰里關係所感動。丁政凱希望透過自己創作的歌曲,反映基層市民的生活。低收入的市民很依賴天光墟的平價貨品,丁政凱認為天光墟是小數讓小販能聚集的地方,大眾應關注他們的生活和需要。

此外,樂施行動組2011成員更創作了「天光墟小商戶藏寶圖」,帶你走進基層人士的百貨公司!

http://www.cyberschool.oxfam.org.hk/resources.php?cat=9&id=43

樂施會於1997年創立樂施行動組,鼓勵青年參與扶貧培訓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