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山 孤雁不復還

與很多以生態及環境為代價,換取溫飽的貧困村寨不同,波多羅村在樂施會支持下,以發展生態旅遊助村民走出風塵困頓。

與很多以生態及環境為代價,換取溫飽的貧困村寨不同,波多羅村在樂施會支持下,以發展生態旅遊助村民走出風塵困頓。

文︰李冰心   樂施會高級籌募幹事(傳訊)

相片:潘蔚能 / 樂施會義務攝影師

剛知道劉雁因病於六月初去世的消息。

默然、惘然、黯然;窗外灰壓壓的天,也沉不過此刻的心情。

才31歲﹗老天爺,你有時實在太蠻橫霸道,太不近人情了。不,上天沒有不公不仁,祂只是默默的,遠遠的看著眾生,活著的,給予一切活的歷煉,能夠跨過,就會茁壯堅強;逝去的,是夕陽山上最後一抹微光,越過渺茫,還來不及嘆息生命的軟弱無力,便消失於煙火人間,當它戛然而止的時候世界出奇的寂靜。

孜孜不倦的NGO工作者

劉雁生於雲南麗江地處高原濕地拉市海上游,位於海拔3,000多米的波多羅村,全村28戶,全是彝族人,全都姓劉。

有些人來到這世上,不是為了停留,而是要讓更多人向前走。劉雁是村裡第一個大學生,他也是一位孜孜不倦的NGO工作者,一個念念關懷家鄉發展的彝族青年。多年來,他單純、專注,協助村民一步步走出風塵困頓,在生態保護和生計發展中找到平衡的立足點。他,是族人的驕傲,是波多羅村夜空上最美麗的星星 —— 燦爛、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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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多羅村有一種遺世獨立的美。它那片不受塵世污染的原始森林,置身林中,人會被一種空靈的美吸引著。劉雁生於斯、長於斯,歸於斯。

相遇一次 足以銘記

約四年前,我和義工攝影師阿潘首次踏足波多羅村,我們在山上四日三夜,與村民同住同食,劉雁從我們抵達麗江便一路照顧。他長相俊秀,臉上總是掛著腼腆的笑容。由麗江去波多羅村,要驅車三小時,還要攀過一座高山。劉雁全神貫注、小心翼翼開著他那輛米黃色的破舊越野車。山路崎嶇、曲折,搖得他的身子顛顛巍巍。

小小的個子,藏著遠大的抱負和志向,他決心要讓村民脫貧自立;他立志要保護生於斯、長於斯的美麗家園;他奮發要傳承彝族文化。在劉雁和村民同心合力守護下,波多羅村周邊兩萬多公畝的原始森林以及黑熊、獼猴等野生動物的棲息地,得以恢復和休養生息。

有人說,最快樂的人總是做著最艱難的工作。我印象中,劉雁總是熱誠、快樂的。他陪我挨家挨戶探訪村民,耐心翻譯和講解。我們總是在飯間討論如何在波多羅村發展生態旅遊,其他人滔滔不絕表達意見時,劉雁總是靜靜聽著,或用筆記下要點,偶爾點頭,絕少打岔。

劉雁(右三)在波多羅村生計發展、生態保護和彝族文化傳承方面,擔當著橋樑角色。

劉雁(右三)在波多羅村生計發展、生態保護和彝族文化傳承方面,擔當著橋樑角色。

記得那天劉雁送我們回到麗江,臨別前千叮萬囑我們有什麼事可隨時聯絡他,他會立即趕來照應。因為不知重聚何時,每次出差,每到離別時,我都會認真的、真切的和同事、夥伴及村民握手或擁抱道別。

現在往回看,有些離別,是一生一世。

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我多麼希望,這只是一個玩笑……

Death leaves a heartache no one can heal, love leaves a memory no one can steal.

劉雁,波多羅村的村民和我們都不會忘記你。

劉雁(左一)與參加種植培訓的村民。

劉雁(左一)與參加種植培訓的村民。

 

bing李冰心為樂施會高級籌募幹事,經常探訪樂施會在世界各地的項目,了解受助社群的生活情況,並以文字及照片記錄項目對他們的幫助及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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